李嘉誠跑了?

  • 2015-09-21 01:46
  • 中國時報
  • 白德華

 前不久,香港首富李嘉誠旗下長江基建宣布,以116億美元換股,合併旗下公用事業公司電能實業,合併後電能實業將退市。至此,李氏企業註冊地全撤香港。這消息著實令人震驚,但更讓人震驚的是,陸媒竟警告:別讓李嘉誠跑了!以奇怪邏輯橫加指責,透露的訊息不免令人省思。

 高齡87的李嘉誠向來投資眼光精準。但自2011年起,李逐步削減大陸投資,至去年底出售資產逾千億人民幣;絕大部投入歐洲,如斥資百億英鎊收購英國第二大電信營運商O2、併購荷蘭連鎖藥妝店…。今年上半年集團「世紀大重組」後,如今又再完成遷冊。

 實踐資本逐利本是商界本質,畢竟對和黃來說,歐洲獲利逾中港10%有餘,其隱含的意義,無非是中港市場不再享有高利潤。花無千日紅,中國經濟開始調整,李氏趁機重新考量布局,也是防範風險的必然,不足為奇。但沒想到新華社旗下「瞭望智庫」竟發宏論,高調批李金蟬脫殼、「過橋抽板」。

 李嘉誠與北京高層關係匪淺是事實。香港回歸前,一票紅頂商人李嘉誠、霍英東,就是基本法起草委員,鎮日為北京座上客;六四衝擊外資離去時,李嘉誠第一個大舉投入中國市場。就像「瞭望智庫」所言,「房地產,沒權力資源是做不來的。」但文章邏輯是,「一介小商人」,絕不能買入時靠特權,賣出就說是市場經濟。道義高點,已經失守。

 言下之意,你靠我施捨發家,如今國家有難,你離我而去,說得過去嗎?這邏輯就很值得推敲了。一、在大陸從事地產業,確實需拉攏官方資本,但不能因此就說靠特權,而是大陸市場經濟的扭曲。地產大量稅收是地方財政來源,又是政績指標,是「魚幫水,水幫魚」;何況如果隱含特權就說資本不乾淨,那大陸所有國企資本都不乾淨?

 再者,文章稱李嘉誠30年所獲社經地位,是受到不斷「照顧」而來─方便拓展商業,與權力打交道,獲特殊放行,才有今日「豪族」的地位。「不止一哥李嘉誠,二哥李兆基、三哥鄭裕彤都是。」言下之意,港商得了便宜還賣乖;但這是權力的罪過,怎怪到經商者身上?重慶唱紅打黑,導致一夕間成百上千企業老闆逃跑,殷鑑應不遠。

 商界上層路線 已走不通

 事實上,大陸經濟已與世界融合,想堵截資本逃跑,如同痴人說夢。但如此觀點也反映了兩個有趣的發展。一、中國崛起後,紅頂商人影響力已消褪,如同上海、深圳崛起,香港「東方明珠」地位不再;其次,也可能代表商界上層路線的終結。的確,沒大陸拉拔,李嘉誠崛起沒這麼快,但中國崛起加上習李作風,都預示上層路線已走不通。一葉落而知天下秋,李嘉誠出走應可看出許多端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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